第77章 真相大白 (第2/2页)
　　
　　程锦的面上有明显的失望，但是他没气馁，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盒，从里面取出一只香烟，将褶皱的过滤嘴捋直，问，“介意我抽一个烟吗？”
　　
　　慕纪点头，程锦点上，吸了两口，疲惫感稍微缓解了一下，“慕小姐现在的男友是听辰集团的莫绍辰吧？前几天卷进行贿风波里的那位。”
　　
　　他是有备而来，慕纪再次点点头。
　　
　　程锦接着说，“莫绍辰家里领养了一个妹妹，叫莫斓，她最近的情况如何，你知道吗？”
　　
　　怎么突然提到莫斓，慕纪没反应过来，程锦说，“根据莉莉回忆，案发前，陈洋约莫斓见面，两人发生了争执，莉莉出现后，陈洋就打发她先走了。”
　　
　　莫斓怎么会跟陈洋牵扯到一起，慕纪想得有些头痛，全然没有察觉一个人已经走到她的身后。
　　
　　莫绍辰眯着眼睛看着正在和其他男人聊得入神的慕纪，冷着声音说，“说好了下班一起去吃饭的，怎么还在这里磨蹭！”
　　
　　程锦一眼就认出了莫绍辰，他查了很多关于他的资料，今日一见果然气宇非凡。
　　
　　莫绍辰见对面的男人对着自己点头，皮笑肉不笑地向他问好，“您好，我是慕纪的未婚夫。”
　　
　　“你好”程锦没有立刻表明身份，因为莫斓的原因，他对莫绍辰有些忌惮，资料中显示，莫绍辰和这个妹妹从小一同长大，感情应该很深厚，之前他配合检察院做做侦破，那是商业案件，如今牵扯到他亲近的人，程锦不确定他会不会偏袒。
　　
　　“慕小姐，既然你有事要忙，我就不多打扰了，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如果有线索随时跟我联系。”程锦起身要走。
　　
　　莫绍辰听出端倪，“刚才你们谈了什么，方便我知道吗？”
　　
　　慕纪犹豫一下，看想程锦。
　　
　　毕竟是警方办案，她不敢随便说出实情。
　　
　　程锦犹豫了一下，重新坐下，“既然莫先生想了解情况，我可以向您讲解，只是一点，您必须向我保证，那就是在这件事情里，一定要积极配合警方地调查，不能徇私。”
　　
　　他看着莫绍辰的眼睛，莫绍辰听得云里雾里，沉思两秒，点点头，“只要合理合法，我没问题。”
　　
　　程锦将莫斓曾出现在陈洋去世前案发现场的事说了。
　　
　　从梁熠生被列为嫌疑对象的时候起，他就怀疑过莫斓是不是在案发现场出现过，现在从警方的口中得到证实，他没表现出过分的吃惊。
　　
　　莫斓担心莫绍辰会接受不了，劝慰道,“莫斓涉世未深，和陈洋也没有过望的恩怨，她在现场也许只是巧合，以她的性子，应该做不到出杀人这种事，早点把误会解释清楚也好。”
　　
　　莫绍辰也不愿相信莫斓会和陈洋的死牵扯到一起，说话间，他的手机响起来，屏幕一闪一闪，显示的正是“莫斓”两个字。
　　
　　程锦见他脸色不对，迅速瞥了一眼，压低声音，“接起来，看看她要说什么？”
　　
　　莫绍辰按照他的吩咐，接起了电话，莫斓的声音有点虚弱，她说，“哥，我在新闻上看到你出来了，听辰经营上的问题是虚惊一场。”
　　
　　“是，”莫绍辰说，然后又补充一句，“让你跟着担心了，父亲还好吗？”
　　
　　“好，都挺好的，”莫斓说，“哥，我想去国外散散心，走之前想见你一面，你能回来吗？”
　　
　　“好。”莫绍辰答应她。
　　
　　莫斓的声音恢复一点活力，她说，“什么时间，我去准备菜！”
　　
　　莫绍辰说，“手里的事情处理完会尽快回去。”
　　
　　他放下电话时，慕纪紧张地问，“莫斓的额状态怎么样？”
　　
　　莫绍辰不知道怎么回到，只说，“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回家。”
　　
　　“我等你们的消息！”程锦在一旁拍拍莫绍辰的肩。
　　
　　然而，第二天，莫绍辰出发不久就发现，这个程锦根本没有等他的消息，而是直接开着在后面跟踪他，他觉得好笑，让慕纪拨通了程锦的电话。
　　
　　“程警官，辛苦了！”莫绍辰对着手机说。
　　
　　程锦自知已经暴露，也不遮掩，说，“抱歉，我只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
　　
　　出发得很早，中午时分，已经到了莫家。
　　
　　莫父依旧绷着脸，摆出严肃的样子，这次莫斓回来心事重重的，他觉得莫绍辰作为哥哥没有照顾好她，但转念一想，莫绍辰前段时间也是自顾不暇，就原谅了他，见他回来，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在里面可吃苦了？”
　　
　　“我只是配合调查，他们没有为难我。”莫绍辰毕恭毕敬。
　　
　　莫父点点头，对着慕纪，“你这段时间也跟着担惊受怕了吧，辛苦你了。”
　　
　　他这是第一次对慕纪表现出关心，虽然语气硬邦邦的，但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既然是儿子自己选择的，莫斓也决意退出，做父亲的不好干涉太多。
　　
　　程锦只说是莫绍辰公司里的人，稍微寒暄了一下，莫斓从厨房里走出来，招呼大家吃饭。
　　
　　她本来就很安静，这一次仿佛更是沉默寡言了，除了给大家布菜添饭，一句话不多说，就连莫绍辰也不多看一眼，甚至还有点躲闪莫绍辰的目光。
　　
　　慕纪也是女人，敏感的觉得莫斓有些不对，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她说不上来。
　　
　　正吃着饭，外面有人敲门，莫父站起来，“你们年轻人坐着，老头子去开门。”
　　
　　今天家里热闹，莫父有点高兴。
　　
　　推开门，见到梁熠生站在外面，莫父皱了皱眉头，这个小伙子相貌堂堂，看着人是不错的，和莫斓走得也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来家里找莫斓两次，莫斓都不见他。
　　
　　梁熠生见开门的是莫父，也不绕弯子，问道，“伯父，莫斓在家吗？”
　　
　　“在！”莫父回答，这是他每次来问得第一个问题。
　　
　　果然，接下来，他问了第二个问题，“她今天看起来开心吗？”
　　
　　“嗯”莫父也依旧是这个回答。
　　
　　“那她有按时吃饭吗？”第三个问题。
　　
　　“正吃着呢！”莫父回答。
　　
　　“那就好！”梁熠生听他这么说，满意地笑了一下，“我知道她不想见我，我明天再来。”
　　
　　说着转身要走，莫父叫住他，“家里正吃饭呢，你进来一起吃点吧，莫斓做的。”
　　
　　梁熠生愣在原地，莫父不理他，转身径直往回走，年轻人啊，闹了矛盾不尽早解决，是要后悔的。
　　
　　梁熠生受宠若惊，紧跟着莫父进了屋子。
　　
　　餐厅里还真热闹，梁熠生半只脚伸进去就呆住了，他看到了谁？莫绍辰，慕纪，还有，警局的程警官！
　　
　　天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万种想法从大脑里奔腾而过。
　　
　　程锦自然也看到了他，紧盯着，不动声色。
　　
　　莫绍辰知道原委，此刻父亲在场，有些事不能挑明了说，摆起客气的笑，“梁先生，你来了。”
　　
　　梁熠生这才找到点声音，“莫总也回来了。”
　　
　　简单的两句算是打过招呼，莫父特意让莫斓去厨房拿一副碗筷过来，莫斓也不知怎么正在失神，直到莫父敲敲桌子，她才反应过来。
　　
　　这段饭各有心思，只有莫父吃得最舒心。他仿佛看到，有一日，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成了家，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样子。
　　
　　吃过饭，莫父出去遛弯了，这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睿智之处，孩子们需要私人的空间，他不能总赖在他们身边啰里啰唆。
　　
　　莫父一走，程锦就像梁熠生打招呼，“真巧，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程警官，我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不知道程警官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咱们可以找地方单独聊一来哦。”梁熠生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掌心里却布满了冷汗。
　　
　　乔氏工厂的是，他一直没来得及问莫斓，不知道莫斓有没有牵扯进去，也没有向警方坦白过，他想将程锦引开。
　　
　　程锦当然明白他的心思，可他破案心切，也顾不了太多，“梁先生好记性，还记得我是警察，不瞒您说，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你的，毕竟我怎么能料到你会来这里？”
　　
　　他狡黠地一下，方才席间，他已经发现端倪，梁熠生和莫斓之间并不简单，当初梁熠生对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遮遮掩掩，现在看开，焉知不是为莫斓做掩护？
　　
　　莫绍辰听不下去，“程警官，有话不妨直说，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会配合你的调查。”
　　
　　说到这里，他望了一眼莫斓，自从程锦的身份被挑明，莫斓的脸色就不好，一直缩在角落里。
　　
　　他走过去按住莫斓的肩膀，声音低柔，“莫斓，你应该知道程警官今天为什么来。”
　　
　　他感觉到莫斓的肩膀抖了抖，安抚性地拍了拍，“别怕，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陈洋死的那天，你是不是在乔氏工厂？”
　　
　　听到陈洋，听到乔氏工厂，莫斓突然尖叫起来，梁熠生冲过来抱住她，“莫斓不怕，我在！”
　　
　　“你放开我！”莫斓猛地推开他，向后退了两步，眼睛里全是惊恐。
　　
　　梁熠生的手僵在半空中，片刻苦笑着收了回来。
　　
　　莫斓向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墙上，仿佛所有力气都用尽一样，软软瘫倒在地上，“哥，他让我拆散你和慕纪，我不听，他就和我吵起来，然后来了一个女人，我躲起来，她用酒瓶敲他的脑袋，他流了好多血，倒在地上。”
　　
　　莫斓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睛里已经没有焦距了，像是在经历极大的恐惧和痛苦。
　　
　　程锦听到这里，快步走上来，抓住她的胳膊，“然后呢，是谁杀他，是谁用水冲洗了现场？”
　　
　　莫斓不住的摇头，捂着耳朵，“是那个男人，把我绑进怡景酒店的男人，他叫阿龙，他给姓何的女人做事！”
　　
　　那天她想报警，但是不敢，她满心想着的都是先救出莫绍辰，可怎么也没想到会第二次遇见那个男人，被他绑去怡景酒店。想到怡景酒店，就想到被张助理注射针剂，绑在床上，一切都是耻辱，她本能地逃了回来。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
　　
　　至此，陈洋案，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