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人揍了,才想起学武? (第2/2页)
怀里的纸笔还带着刚买时的墨香,两吊钱,足以让寻常人家吃上三天饱饭,此刻却只换来这几张薄纸和一管秃笔。
顾白将那本泛黄的《形意》平铺在唯一的破木桌上。
墨汁在粗糙的纸面上晕染开来。
这一笔一划的抄写,不仅是为了归还原本,更是为了将这书里的每一個字,都刻进脑子里。
杀法,招招狠辣,直取要害。
炼法,易骨易筋,脱胎换骨。
顾白看得心头火热,直到翻到最后数页的养法,手中的毛笔一颤,一滴浓墨砸在纸上。
人参三钱,鹿茸一钱,当归,黄芪……
密密麻麻的药材名,看得人眼皮狂跳。
穷文富武,古人诚不欺我!
顾白在心里盘算了一番,这一副药下去,若是按何永那般当饭吃,一天少说也得扔进去一块明晃晃的大洋。
这哪里是在练武,分明是在烧钱!
若是以前,这笔钱足以让他绝望,可如今看着书页间描述的那种气贯全身,力透指尖的强横境界,顾白咬了咬牙。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只要能练出个名堂,把这乱世踩在脚下,这点银钱算个屁!
直到夜幕彻底笼罩了沪县,最后一笔落下。
顾白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小心翼翼地吹干墨迹。
随后,他像做贼一样趴到床底,拖出那个藏着全副身家的破旧大木箱。
最底层,两枚鹰洋和几串铜钱旁,如今多了一本真迹,一本手抄。
这就是他的命根子。
“吱呀。”
棚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了推,发现顶着木棍,随即响起了拍门声。
“顾哥?顾哥你在里头不?”
是小江北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卸了力的疲惫。
顾白迅速将木箱推回深处,起身撤去门后的木棍。
门开了,一股子汗馊味和廉价饭菜的热气涌了进来。
小江北和其他几个车夫鱼贯而入,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生活的灰土。
“今儿咋没见你出车?”
小江北把肩上的毛巾往床头一甩,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大口扒拉着剩下的凉饭,“去码头也没瞅见你人影。”
顾白神色如常,顺手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
“去了趟城南,找我那个远房姑姑有点事儿,耽搁了。”
“哦,那还是正事要紧。”小江北也没多想,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两句,翻身倒在铺位上,没一会儿就传出了震天的呼噜声。
夜色渐深,棚屋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顾白躺在硬板床上,双眼却清亮得吓人。
他侧耳倾听,确信所有人都已熟睡,这才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棚屋。
月光惨白,洒在空无一人的巷弄里,将地上的影子拉得扭曲怪诞。
顾白寻了一处背风的墙角,脑海中回忆着《形意》里的三体式站桩。
双脚分开,膝盖微曲,舌顶上颚,气沉丹田。
这姿势看似简单,真要摆到位了,没两分钟,大腿肌肉就开始突突直跳,酸胀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就在他咬牙坚持,汗水顺着鬓角滑落的瞬间。
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
【职业:武师,已解锁】
【当前等级:一级(初窥门径)】
顾白只觉得一股暖流凭空而生,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一圈,原本酸痛欲裂的肌肉瞬间得到了安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
这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