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墓碑 (第2/2页)
马云龙说:“在这呆着肯定不行,温度越来越高,会烤死。”
老张说:“那你有什么建议?”
马云龙说:“我认为我们应该往山洞深处走,这里山洞四通八达,里面可以避开高温。”
老张说:“我不同意,我是地质学研究员,这里大陆架结构不稳定,山体是由石灰岩组成,不稳定,受到巨大冲击就会垮掉……”
马云龙不耐烦道:“你挑重点,说点人能听懂的。”
老张说:“以现在的状态,如果我们深入,可能会被活埋。”
马云龙说:“如果不进到山体深处,我们肯定会热死。”
老张说:“我是知识分子,讲究科学依据,你是主观臆断。”他推了一下昆汀说:“小兄弟,你和他讲讲,这岩层山体有多脆弱。”
昆汀说:“我同意马云龙。我现在就热得头晕。”
马云龙得意道:“爷也是省委党校研究生进修班毕业。还知识分子,爷也是。当年爷训练你们这帮知识分子打枪时,一个个都跟死了爹似的,就这点出息,还胡扯什么?”我发现好多人的脸已经绿了,连四月流莺都忍不住拉了他袖子一下,马云龙自知语失立刻闭嘴。
安娜戴蒙道:“我认为张先生说得有理,太冒险了,而且这温度我能忍受,不觉得很不适。我们可以等等,也许外面一会就停了。”大家都热的浑身冒汗,唯独她,我想到安律师有段时间总觉得冷,诅咒已在安娜身上应验了。
董骄阳说:“我同意我爱人。”
不一说:“我是学医的,以我专业的知识来判断,我们在这种环境下最多挺三个小时。”
昆汀说:“以这里空气流通的速度,三个小时内绝对降不下来温度。”
马云龙说:“当年我在新疆当兵时,有人在沙漠上活活热死,不是渴的。那沙漠的温度也没这么高。”
安娜戴蒙忽然用英语说了什么,大家开始面红耳赤的用英语吵起起来。我终于明白,三个国家的人,有些人汉语很差,关键时刻怎么沟通了。大家可以用英语啊,我估计在场除了我和爸爸、马云龙、四月流莺,其余的人英语都很好,连林森都加入了。我看到看傻眼了,这帮人吵得眉飞色舞。
四月流莺一直冷眼旁观忽然打断,冷冷地说一句:“都给我闭嘴,动物比人聪明,我们就跟着狗走吧。”
大家都愣了一下,好多人开始以为她是在骂人,后来才有些人表现出赞同的样子,马云龙忍不住抱了四月流莺一下,说:“老婆,你太聪明了。”有些人已经低头开始喝温泉里的水了,我们要储备。温泉的水已经都变烫了。
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凤凤身上,我推了一下凤凤说:“想去哪就去哪吧,不要太快,我们要跟着你。”凤凤在地上转了两圈之后,终于往山洞里面跑去。马云龙回头看一眼,说:“你们谁要是不放心就在这呆着。我们一定回来给收尸。”大步流星挎着四月流莺跟上凤凤。
老张很生气,说:“你这智商跟狗一样。老子还真就不跟你们。”昆汀劝他道:“别跟他一般见识,千万不要单独行动,大家要走一起走。”拉着他上路。
凤凤挑的是一条最宽阔的山洞,我们往里走,热浪减轻,但是越来越黑看不见。婴桑叫停说:“这岛上还有很多不明生物袭击我们,再往里面走,我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遭到攻击怎么办?”马云龙说:“那好,这里也不是很热。我们就在这休息。”
老张拿着一个钥匙链玩,钥匙链上挂了一个小电灯,还能照亮一小片。老张这人也怪,到这地方还随身带着钥匙,据说他上船时特意带的一串钥匙,办公室、实验室、家、车钥匙都带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连刮胡刀都没带。老张突然说:“小董,你老婆脸上起的什么?”
我们不禁都看过去,安娜戴蒙靠在董骄阳身上,萎靡不振,脸上起了很多诡异的仿佛花瓣一样的瘢痕。董骄阳问道:“安娜,你怎么了?”安娜戴蒙懒洋洋地说:“我好累啊。”董骄阳说:“那你休息吧。”老张忽然道:“不会是二氧化碳中毒吧?”林森拿出打火机打着,火苗明亮旺盛,说:“这里氧气很足。”
昆汀说:“我们一直在上坡,二氧化碳是向下沉积,这里空气流通也不错。”他指着林森打火机上的火苗,火苗再跳动,接着说:“但我怎么觉得越来越热了。”好多人附和他。凤凤也不停地刨地。马云龙说:“我们还得深入。大家靠的近一些,贴着壁走,再往里面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千万不能分散。老张手电关了先,别关键时刻没电了。小董,安娜怎么样?”安娜戴蒙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董骄阳说:“我背着她。”把安娜戴蒙背上背,说:“走吧。”我们每个人牵着下一个人的手,在黑暗中摸索前行。不一牵着凤凤,凤凤走得也很慢。我在不一身后,爸爸在我身后。我们走得很慢,走了一会,安娜叫停董骄阳,大家只好跟着都停了下来。安娜戴蒙道:“张先生,把你的手电打开。我们的周围全是植物。”老张打开手电,光线虽微弱,却足以照亮小小的方寸之地。安娜戴蒙作为植物学家有着非凡的洞察力与感知力,我们相信她的很多判断,但这次,我们身边什么有生命气息的东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