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阴森的阁楼 (第2/2页)
这些刀剥皮倒是好工具,不剥皮也是难得的利器,可惜叼在这个疯女人的嘴里,白瞎了。我的脚趾一阵冰凉,好歹是有一刀贴近了我的皮肉,我又怒又怕,腿还挣脱不出,摔倒在地上,屁股摔的生疼,我扼住她的脖子,抬起她的脑袋,李姐瞪着她的眼睛狠毒地看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活吞了。她的瓶底厚的大眼镜早甩飞了,那双眼睛明亮动人,要不是眼神太恶毒,就完美了。她的腿断了,胳膊也断了一只,我能看到高高肿起的关节,和刺出来的白森森的骨头渣子。妈呀,她不会是因为被我踹下来,才摔成这德行的吧!所以她只能用胳膊环住我,用嘴叼着刀把试图弄残废我,如果没有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咬我的。她的嘴角已有血水流出,嘴里发出荷嗬的声音。我面对着她的脸说:“你都这样了,何必还这么执着,放手吧。”李姐还是恶狠狠地瞪着我,我说:“其实你不带眼镜挺好看的,你自己发现没?”李姐被我制住了,动弹不得,我也被她制住了,只能坐在地上,两只手抓着她的头,她不只是哪里来的力气,往上一挺,嘴里含着那把刀就扑了上来,我的腿被她放开,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她的头,但是她的力气太大,带着我的手在动,眼看就压了上来,我只能用腿了,我飞起一腿踢在她的小腹上,李姐虽受痛,但速度不减,还是向我压了过来。那把明晃晃地尖刀的刀尖在我的眉心晃来晃去,这把刀真的很精美漂亮,打磨的铮亮,刀身上面还刻着古朴的花纹。再漂亮,我也不想被它刺到!我一低头,刀锋顺着我的额头划了上去。堪堪被刺到,如果再晚一些,这刀尖就要扎进我的眉心,一滴滴鲜血顺着我的额头留下。我顶着李姐的下巴,用力一撞,又踢了她小腹一脚,李姐终于有些放松,我用力一推,把李姐甩开,李姐的胳膊终于放开了我的腿,俯身躺在我的脚边,脸下一滩鲜血,我站起来看着她,踢了她一脚,把她踢翻个个儿,让她仰面对着我,她的下唇和下巴还有脖子上满是血迹,还在炯炯地流着血,那把尖刀完全没入她的下半张脸上和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印记,刀把还叼在嘴里,伤成这样,人肯定已没气了,我心中七上八下,这人算不算是我杀的,跑路吧!我稍稍动摇了一下,还是打算给警察叔叔打电话,有困难找警察,我把眼前的困难解决了,但还有更大的麻烦等着我哩。
我跌跌撞撞地走到大门口,有些脱力了,门被反锁上了,我翻兜找钥匙,却找不着,我靠,什么个情况,这么点背,是不是刚才扭打时掉了,是掉在阁楼上,还是掉在在大厅里,我不回去找了,把那把尖刀拿过来撬门更方便。
我拿着尖刀塞进门缝,撬门。我正在专心地撬锁时,掌声响起。我惊恐地四处看,没看到鼓掌的人,等我再扭过头来,钥匙已经插在门上了,我的手一直握着门把手,整个人也贴在门上,谁这么体贴,还是故作高深,我忽视掉这件奇怪的事情,拧开锁,先出去再说。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我,我挣扎不开大叫起来,那双手像铁钳一样紧紧地禁锢住我,把我紧紧地揽在怀里,我双脚乱踢,用后脑勺不断地撞着这个抓住我的人,却只能撞击到他的胸膛,我此时真恨自己长得这么矮,撞得我头晕脑胀,要是我能高点,能够到这个人的脸,这人现在只怕早已头破血流了。
那个人又把我横抱在怀里,说:“秦单凤的妹妹也不可小瞧。”胳膊箍紧了我,我的腿动不得,手也动不得,只有嘴还能动,可惜还咬不到他。这个人穿着一件卫衣,带着帽子,里面还带着个鸭舌帽,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中。我问道:“你一直都在?”那个人不回答,我当他是默认,接着问:“你就看着!很好看吗?你的同类自相残杀?”那个人说道:“很精彩。”我骂道:“你他妈的就是混蛋,变态,王八蛋……”但我发现对于骂人来说,我不是很擅长,几句国骂已成稀缺资源,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他抱着我走上阁楼,一脚踢翻等边三角形里的蜡烛,蜡烛倒在地上,引燃了地板,不一会火光冲天,我已经感到了灼热逼人,我说:“大哥,我年纪轻轻还没活够,你要是想死,你自己死吧,放开我。靠,你这么抱着我,等我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别人会以为我们俩殉情呢,你败坏我名声……”那个男人“嘘”了一声。我看到了这个隐逸在阴影中的男人的脸,火光从下面照上来,我看到了他的下巴,青青的胡茬,认出了他,我骂道:“武扬威,你个混蛋,你要干嘛?你不得好死,我不想被烧死……”武扬威站在三角形的中央,一动不动,屋子越来越小,直到把我吞没,火光也遥远了,变成了一点星星的烛光,黑暗完全将我吞没,星星的烛光淹没在永恒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