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再相逢 (第1/2页)
那个男人的身材不高但是结实,两鬓斑白,裤腰也有些松松垮垮,步入中年了,端正的国字脸,轮廓分明。他身边的那个男人秦莲娜没有注意到,全世界除了那个中年男人别的她都注意不到了,她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了,一阵的眩晕。
那个中年男人忽然说道:“走楼梯吧!”他旁边的男人想劝说,但只是说了两个字:“老板……”就没再说下去,跟着他走到楼梯口那里。秦莲娜心里很矛盾,首先她巴不得他赶紧离开,其次她又很舍不得他离开,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她又不能这个样子和他打招呼,一看就是不良职业。秦莲娜忽然哭了,心里呐喊道,沈叔叔……
电梯到了,男孩搂着她进了电梯,问道:“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秦莲娜千娇百媚的偎依着他调笑道:“你说呢?”男孩神魂颠倒了,他的全身都软了,唯有一个地方硬了。秦莲娜的眼睛水汪汪的,他情愿溺死在这潭春水里。
男孩划开门,秦莲娜一把把男孩推进去,自己也走了进去,她随手带上门,看到了沈叔叔从楼道里出来,原来他也住在六层,哪个房间呢?男孩把秦莲娜压在门上,扯她的衣服,疯狂地亲吻她的嘴唇和脖子,抓着她丰润的酥胸,那个男孩本身的相貌模糊了,他的身体和另一个人重叠了,秦莲娜疯狂的迎合着,有段时间她有着奇妙的感觉,灵魂出窍,在一片虚空中漫游,身体不属于自己……这就是高潮吧!她第一次体验到了鱼水之欢的极致。
秦莲娜精疲力尽的躺在床上,第二天很晚才起床,男孩已经走了,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几张纸币上面压着一条金项链,是男孩昨天戴在脖子上的,这条项链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两道划痕,最上面的纸币上用铅笔写着,生日快乐。秦莲娜把项链系在脖子上笑了,“真大方。”
回到家,娜塔莎正在看书,是俄文的图书,他们母女俩有时候会用俄文交流,秦莲娜用俄文说:“妈妈,我回来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插好门,把项链解下来钱也都倒出来,放到了床上,乐呵呵的数了一遍,只有五张,五百块钱,那时西城钢厂一个工人的月工资才只有三百。秦莲娜每张钱都亲了一下,在灰蓝色的毛主席脸上留下一点口水,还有那条项链,昨晚真是赚到了!她打开自己床头的抽屉,上面有三把锁,她还是年轻识浅,怎么就没考虑到,要是有人能打开一把锁头,就算再有三十把照样打得开。里面有个铁盒子,放了一张存折,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饰品,秦莲娜把钱和项链放进去跟项链说道:“你是大哥哥,镇住小弟弟们,不要让他们跟别人跑了,攒到一千再去一下银行存钱。”那里还有一张明天的车票,估计是没有可能攒到一千了,哪会有这么好的命,连续两天都钓到大头。真的是好累啊,身上又酸又痛,有一些隐秘的部位磨得火辣辣的疼,再睡一觉吧,今晚不想去了。
敲门声把秦莲娜惊醒了,问道:“什么事?”娜塔莎在门外问道:“莲娜出了以下,我有事。”秦莲娜惊出一身冷汗,瞬间就清醒了,她早晚会知道的,但是竟然能表现的这么平静。秦莲娜胆战心惊的走出门,娜塔莎坐在已经暗淡的沙发上,指了指钢琴,说道:“弹一曲托洛夫斯基的《D大调小夜曲》。”秦莲娜松了一口气,坐在钢琴凳上弹了起来,一曲终了,娜塔莎评价:“你这一年多来,几乎没有长进。你还是回家吧,别去那么乱的地方了。”秦莲娜说:“妈妈,喜来登的钢琴是德国造的利西斯卧式钢琴,在黑龙江只怕也只有那么一台,像我的水平,不能弹太差的琴,这对我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娜塔莎说:“你小心点,女孩子不要学坏了。”妈妈总是有这些语重心长的大道理,因为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时钟指向了六点,娜塔莎问道:“莲娜,你怎么还不去工作?”秦莲娜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不去酒店了,但是母亲的问话让她改变了主意,她说:“啊,我马上去。”娜塔莎迟早会知道的,不,她不会知道的,今天是最后一天,如果有生意就做,没生意不强求,千万不要碰到那个老变态,听说他去省会开会了,下个月才会回来。就在今晚了,跟姐妹们道个别,然后明天去北京,她连票都买好了,下个月初,有一个北京音乐学院的招考,她要去试试,如果没考上也留在北京,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嘛,反正她年轻,一旦她能在北京立得住脚,就把妈妈接过去,反正她已经打定了主意,明天一走就永远不回来。
爱神的模样是一个乱射箭的小孩,命运也一定是个顽童,人类的智慧赋予了这些变幻莫测难以捉摸的规律最能体现其本质的形象。
秦莲娜本来已经打算不去了,其一,她没必要一定去跟那些姐妹们告别,她们都知道总有一天秦莲娜会离开的,动静会很小,甚至悄无声息。其二,她的身体真的很不适。其三,她虽然很想念一个人,但是真怕在那种地方被他看到。但是她不想和娜塔莎多做解释。
才六点多一点,天就已经暗如黑夜,北方的冬天就是好,白天这么短,夜晚这么长,秦莲娜喜欢在黑暗中行走,没有人知道她是谁,没有人对她指指点点。虽然没有了护花使者,但她不担心被人劫财劫色,那些混蛋不傻,知道秦莲娜和公安局长的关系,要是抢了秦莲娜,就会有很多警察不遗余力的侦破这个小案子的,还会被重判,进了监狱还会被欺负死,这对公安局长是举手之劳。
周奎站在窗前吃饭,刚好看到楼洞里走出的那个身影,即使是现在,她还是喜欢把自己包成分不清男女的粽子,怕妈妈担心吧。娜塔莎知不知道她现在干什么啊?周奎吞了一大口饭自嘲的笑了,自己太无聊了,这管他什么事?周妈妈喊道:“奎子,怎么总站着吃饭?”周奎应了一声回到饭桌上。
此刻秦莲娜回头看着周奎家窗户透过的温馨的灯光,正好看到周奎转身的背影。秦莲娜也自嘲的笑了笑,还打算走的慢点让他看个够,没想到刚出楼口看得就是他的背影。秦莲娜很少碰到周奎,偶尔碰到周奎时会暗示他,可以随便玩,我请你,但是总是会把周奎吓得落荒而逃,秦莲娜总是会在心里暗骂,难道我还要给你钱吗?真没出息。
秦莲娜走到东城区的主路上,再过一百米就到了喜来登了。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秦莲娜看到他最初的反应是躲起来,如果有个地缝就钻进去。但是她没有,她鬼迷心窍的把帽子和围巾摘了下来,把自己美丽的头颅完全暴露在寒冬中,耳朵和鼻子已经冻得麻木了。那个男人和她身隔咫尺擦肩而过,目不斜视,但是秦莲娜知道他看见了她,她心存侥幸,还好沈叔叔已经认不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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