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宋南地 (第1/2页)
李达坚定的说:“没有,没有,肯定没有。姐,你这过来是要干什么?打入敌人内部?”秦单凤说:“我要……”她放低声音在李达耳边说:“夜探你们女寝二楼厕所。”李达只觉得佳人如玉,吐气如兰,心如小鹿乱撞,说道:“姐,你进不去,都被封上了。”秦单凤说:“在外面看看也好,你们高三几点下课,我想避开你们下课时间。”李达说:“九点半。”秦单凤反问道:“这么晚?”李达说:“这不算晚了,二中都十点放学。姐,你小心点啊,我真的觉得那里不干净,你要是看有什么不对头,就赶紧跑。”秦单凤说:“我知道了,谢谢你。”李达说:“快上课了,我得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我,为你效劳是我的荣幸。”秦单凤说:“好,你走吧,等一下!”李达站在台阶上回头问道:“什么事?”秦单凤问道:“你妹妹是不是个很好的姑娘?与人为善?”李达说:“她人确实挺好的。”秦单凤说:“看你就能看出来,好人会有好报的,好好学习去吧!”李达说:“谢谢。”
秦单凤坐在看台上,夜幕已经降临了,她看着女寝的那栋楼,二楼女厕所的窗户都用转头砌死了,初中生仅有初三的可以住宿,他们八点下晚自习,然后是高三九点半下晚自习,寝室封楼,一个半点可以干很多事了。
八点时,秦单凤跟着初三女生混进了女寝,大家嬉笑打骂成一团,很热闹,但是走到二楼时都不约而同的鸦雀无声,秦单凤走到二楼拐角就往里面走廊走,几个女生七手八脚的抓住她,把她拖到二楼和三楼之间的平台那里才敢说话,“你怎么了,鬼上身了,怎么往二楼走呢?”秦单凤不想忤逆她们的好意,也不想引起恐慌,便随着她们往楼上走,此刻装成很迷茫的样子说道:“我以为刚才是三楼呢?不是吗?”女生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鬼遮眼了。”“迷了心智。”其中一个女生问道:“我看你怎么这么眼生呢?你是哪班的?”秦单凤一时无言以对,另一个女生帮她解围道:“你是文科班的艺术生吧,这是快中考了,才回来上几天课是吧!”秦单凤连忙说:“是,是,我是学艺术的。”有一些女生回到了寝室,有一些女生直接去了水房和厕所。秦单凤躲进了女厕所的一个蹲位,蹲在里面扎马步,再做打算。她不想引人注意。
女厕所和水房是在一间大房间里面东面是一排水龙头供人洗漱,西边是一排厕所。秦单凤在坑位里听着那群女孩子七嘴八舌的聊天,大多数是在讨论最近的月考和即将到来的中考,还有一部分人是在咒骂变态的老师和寝室管理制度,不只是那个女生提了一嘴最近发生在女寝的命案:“黄焕和李茜不是沼气熏死的吧。”一时间女生们噤若寒蝉,但是她们马上就进入到了热烈的讨论中,“肯定不是啦!要不用得着兴师动众的把二楼都给封上吗?一定是有怪东西作祟。”“你不要吓唬人啊,就在我们脚下啊!会不会从排水管钻上来啊!”这时排水管道里叮咣的响了一下,女孩们吓得大声惊呼,不知道是谁笑了一下,女孩们的惊叫声更大了,忽然大家笑成一团叫骂着一个女孩:“你这个死猴子,你吓死我们了。”一个女孩笑道:“帮你们烘托气氛吗!”“学校还请了高人做法呢。”“我们怎么不知道这事儿?”“一个中学搞封建迷信活动当然要背着人了,你以为上回那几个光头真的是施工队啊,都是花高价从毗陵请来的高僧啊,说是花了好几万呢。”“哇,我也要当和尚,挣钱好容易。”“你还得先攒钱变性啊!”接下来都是无关紧要的闲聊了,忽然人群又陷入了寂静中,听到哗哗的水声,女孩们都开始离去了。只有最里面的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流水,但是那个人洗漱很快,不一会儿就听着她端着盆离开的声音了,秦单凤有一种猜测,那些女孩是被这个人吓走的。那个女孩忽然停在了秦单凤的坑位前面,拉动了一下门,秦单凤说:“有人。”那个女孩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门前不动,秦单凤忽然很想脱裤子尿尿,她真的脱了裤子撒了点尿,女孩一直等在门前,秦单凤问道:“你爱这个坑啊,换一个行不?”女孩不说话,秦单凤说:“我要大的,可能会很久诶。”女孩冷冷的说道:“你出来。”秦单凤知道躲不过了,但是很奇怪,她怎么能发现她呢,提上裤子打开门,问候道:“南地表妹,你好啊,就你一个人。”宋南地站在门前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瓷盆,里面是牙具和一管洗面奶,白色的毛巾,漆黑的短发,雪白的肌肤如同透明一样,淡蓝的血管在表皮下若隐若现,一条白色的吊带睡裙,下面没有穿内衣,乳头突了出来,身体没有一点女性的特征,腰很细,削肩膀,血色不足,薄薄的嘴唇呈现淡粉色。除了那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全身上下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引人注意的美感,但是那双眼睛不能久看,有一种深深的直入骨髓的寒凉。宋南地没有答话,秦单凤又挤出一句:“你不冷啊?”宋南地还是没有答话,秦单凤说道:“那我走了吧。”她也没法厚着脸皮再说出一段荒诞不经为何出现在这里的说辞,出了门走下台阶。宋南地忽然开口了,“你没有你自己想象的厉害。”秦单凤说:“我不是很自信。”宋南地接着说:“我们不过就是被人玩弄在鼓掌之间,任人宰割。”秦单凤不愿意听她说这么消极的话,离开了女厕所,回头看了一眼,宋南地把盆放在厕所隔间的墙头上,进里面关了门。秦单凤心道,老宋家的人就是讲究,上个厕所还得在固定的坑位上。
她往外走,没有几个人了,便从侧楼梯走到二楼,二楼里异常的冷清,秦单凤走在楼道里赞叹道:“阴气果真很重。”她走近一号房间,上面写着二一三,她问道:“是你的房间吗?”手链轻轻的晃动了一下,秦单凤嘲笑道:“我在这,你还怕什么!”她从头发上拔掉一根卡子,塞进锁眼,挑动了半天终于把锁给撬开了,手链里嗡嗡的女生忽然说道:“我们要是忘了带钥匙就拿硬纸片塞进门缝里,把锁簧压开就行了,你看门缝很宽。”秦单凤怒道:“你怎么不早说!”她推开门走进去,按下电灯开关,没有电,便作罢了。手链里的女孩说:“你别开灯啊,要是别人看到我寝室灯亮了,还不吓死了。”秦单凤说:“反正也没开开,这要是也能吓死,胆子也太小了。”女孩说:“我就是被吓死的。”秦单凤说:“你胆子小。咦,你们是六人间?还有一个人是谁?”女孩说:“没了,就住了五个,有一个还没住进来就申请了退寝室,在外面租房子住,她妈陪读。”秦单凤说:“还好,少了一个冤死鬼。哪个是你的床铺?”女孩说:“靠窗上铺。”秦单凤说:“好位置啊!李茜是你下铺?”女孩说:“是。宋南地是靠门的上铺,下铺是她妹妹宋南垠,中间下铺是李晓晓。”秦单凤说:“中间的是空的,你和宋南地之间是空的。”女孩说:“对,是空的。怎么了?”秦单凤抢白道:“你俩也真够点背的,李晓晓啥事没有,你俩都死了。”女孩黯然道:“我们活该。”秦单凤劝道:“别自责了,遇到她们俩是你们点背。你觉得宋家姐妹谁最奇怪一点。”女孩道:“都挺不正常。”秦单凤说:“行了,我知道也问不出你什么,你要是脑袋清晰点也不至于挂了。我在想……”女孩问道:“小姐姐,你想什么?”秦单凤说:“也许不该让宋家姐妹住在门口,她们俩总被风吹,得了偏头痛,由偏头痛发展到失心疯。”女孩黯然道:“也许你说的是对的,是李茜的爸爸走后门把我们俩调到里面的,其实住在门口的应该是我们俩才对。”秦单凤说:“别往心里去,我说着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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