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不是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第2/2页)
一个手雷最先炸了,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爆鸣,震得众人耳朵都暂时失聪,地动山摇山崩地裂,他们脚下一条贯穿的裂纹,有一分米那么宽,直蔓延到身后很远,里面露出黑色的土壤,一种蓝色的蔓藤破土而出。秦单凤气的都骂了娘:“妈的,至于放这么多么!”一声声的悠悠的呼唤从远处弥漫的硝烟中传来:“你们还好吗?”还是那种屁大点的蚊子声。秦单凤吼道:“好个屁!”带领着众人往前走,提醒避开震裂的石缝中长出的蔓藤,扒开石块,看到两个脑袋在扩大的洞口处晃悠,紧张兮兮的往里面看,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宋南地说:“据说这种只能生长在阴暗潮湿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的滕曼,花叶呈现倒钩,如同女人的手掌,要是蓝色的,就叫做地狱使者,如果谁被它的枝叶挂到,就要永堕地狱,不得翻身。”李肆龙很用心的听着她讲,似有意似无意的裤腿堪堪的蹭着裂缝,调戏般的要勾到了那些滕曼,宋南地似乎走路不小心,一脚踹在了李肆龙的小腿肚子上,他就不玩这种引火烧身的游戏了。
秦单凤边走边捡起一些掉落的大石头砸在裂缝里,砸扁一些幽蓝的地狱使者。但是那些地狱使者的生命力很旺盛,还能从缝隙中钻出。张三和李四也帮忙把洞口掏大,把堆在洞口的碎石往外拿,还好洞口那里没有这种看着渗人的生物,林森先是帮忙把秦双凤递了出去,秦双凤手脚并用的顺着洞口往外爬,外面是张三接应,她爬出去闻到空气中刺鼻的烟味和灰尘味,贪婪的大口呼吸,死劲的闻着,觉得太好闻了,这才是人间的味道。
林森很有风度的让李不一先出去,然后是唐敏仪、李肆龙,最后只剩下他们仨个时,他还在谦虚,“女士优先,你们俩先过,要是我把这洞口卡住了……”秦单凤毫不客气的在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林森一头钻进了洞口,膝盖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裤管流到了地上,秦单凤竟然拿手接着抹到了后背上,她示意着宋南地先走。宋南地点了一下头说道:“保重。”紧接着林森而去。
林森被踢的怨怒憋屈,但是敢怒不敢言,狼狈的趴到地上站起来,膝盖火辣辣的,就知道肯定挂彩了,身后就是宋南地颇为惊喜,非常体贴周到的扶着宋南地出来。秦双凤看着百感交集,为什么自己是连滚带爬被人生拉硬拽的拉出来,后面还有人往外硬推,而宋南地就这么款款的轻飘飘的就出来了,还没等她把羡慕嫉妒恨的情感都发扬出来,她就看到秦单凤的命运堪忧,那些蓝幽幽的滕曼都在她的身后生成了一面茂密的墙壁,往外延伸扩展,秦单凤挂在了滕曼上,悬空而起,那个滕曼就如同一个狰狞可怖得意的男人的脸,放肆的狂笑,秦双凤吓得往里面冲去,就要抓着姐姐的衣服把她拉出来。秦单凤的衣襟忽然裂开,她整个人如同剥了皮的鸡蛋光溜溜的掉在地上一弹,如同箭一般冲出洞口。她的衣服还挂在那片恶心恐怖的滕曼上,内怀兜里一个椭圆形的东西吱吱的冒着火光。秦单凤喊道:“快躲开!”冲出了洞口就地一滚。那个手雷就是她用来吓唬人的手雷,秦双凤记得上面引信烧过的痕迹,看来这个东西想让它是道具就是道具,想让它来真的就是真的。
李不一拉着林森和秦双凤往窗户外面跳出去,李肆龙也扶着唐敏仪退出去,那个洞口爆出火花,轰然倒塌。被一片碎砖烂瓦掩住。秦单凤被洞口冒出的烟呛了,就地一滚又沾了许多地上的积尘,从一个剥了皮的煮鸡蛋荣升为茶叶蛋,她滚到窗下,站起来扯掉灰扑扑的窗帘裹在身上呆望着那个掩住的洞口,叹了一口气,似乎从嗓子眼里喷出很多灰尘。
曙光破晓,天际被金光割破。
林森感叹道:“确实胖了啊。”李不一无动于衷,秦双凤火上浇油:“林大个说姐姐比以前胖了。”此刻秦单凤正裹着窗帘背靠着他们藏身的窗台,忽然回头质问道:“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你发福的可要比我厉害。”秦双凤掐着自己的耳朵真是后悔自己多嘴了,这两人完全无视了官方bg李不一了。李不一拿出手绢想要给秦单凤擦脸,她的脸就像是一只大花猫,秦单凤往后躲了一下避开他,李不一把手绢递过去,她却接下了,擦拭脸上的灰尘。
张三李四凑过来,讨好的看着秦单凤,秦单凤问道:“你们俩怎么在外面?”张三说:“在这里等你们出来。”秦单凤问道:“为什么在这里等着?”张三说:“我们出来就是这个地方,就守在这里了。”李四补充道:“那些解放军小伙打发他们出去了。我们出来的时候这个洞口没这么小,嗯,应该是这个房子很大,像个宫殿,洞口也很大,有两米高呢,后来房子变成这么大点,洞口也相应的变小了。”秦单凤说:“我明白了,你们俩怎么像见了鬼一样,声音比耗子还小?”张三心有余悸绘声绘色的讲述道:“刚才看到一个女人像是挤面条一样从里面挤了出来,出来之后又变圆了变鼓了,穿着一条红裙子,还冲我们笑呢。”秦单凤恨其不争道:“你们俩也算是见多识广,我以为什么呢,这就吓成这样。”李四说:“她还带出两个人。她还说想让我们俩也变成那样。”秦单凤问道:“哪两个人?”李四眼神躲闪,手指颤动,但是最终没有勇气指过去,秦单凤已经看到了,两个平铺在地面上的煎饼。皮肤松软,涨红,身体上一点骨头都没有了,连脸上的骨骼都溶解了,只能看出一个浅浅的像是浮雕一样的轮廓。秦双凤吓得啊的一声大叫,捂住了眼睛,这要是她看到了,只怕吓得屁滚尿流了。静谧的房中听到细微的荷嗬声,原来那两个煎饼人还没有死,他们一定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