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一 一鳞半爪(6) (第2/2页)
越是听下去,夏侯瑾轩心中愈发不快,想要辩驳一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这两人神情,自己就算说破了嘴他们也不会放下心中成见,反倒显得刻意,害姜兄落下个逢迎权贵的骂名。
越想越是有气,夏侯瑾轩一抖缰绳,连招呼也懒得打,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夏侯少主什么事这么急?”暮菖兰出言唤道。
闻言,夏侯瑾轩减缓了马速,等暮菖兰赶上来,才摇了摇头:“无事,只是心中憋闷。”
暮菖兰了然地笑笑:“这些时日可苦了少主了。”随即不改促狭本色地说道,“怎样?少主现在知道一人一马纵情山水的日子没那么好过了吧?”
夏侯瑾轩尴尬地笑笑,灵机一动,回道:“无妨,我会等到大江南北舟船再度畅通无阻的时候,再来纵情山水的。”
暮菖兰不禁莞尔,安慰道:“就快了,越过这山就快入蜀了。”
夏侯瑾轩抬眼看向绵延无尽头的重重山岭,仿佛能一直连到天涯海角似的,无奈苦笑,这话的安慰效果可没有多少,随即心念一动,说道:“暮姑娘来的正好,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请教不敢当。”暮菖兰一拱手,“夏侯少主但讲无妨。”
夏侯瑾轩想了想,言道:“暮姑娘可知塞北部族究竟是怎样情形?我本拟去问问范公子的,但想起瑕姑娘说……”
“暮姐姐什么都知道。”暮菖兰没好气地接口,叹了口气,“好吧,夏侯少主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什么都可以。”夏侯瑾轩讨好地笑笑,“暮姑娘若无甚要紧事,便给我讲讲如何?”
暮菖兰眨眨眼:“夏侯少主不是读过很多书?说不准比我知道的还多些。”
夏侯瑾轩立刻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暮姑娘见笑了,我只是从《北冥杂记》上看过一二而已,况且书中所言早已是百十年前的旧事,做不得准,哪有暮姑娘消息灵通呀?”
暮菖兰不禁乐了:“这顶高帽我可戴不起。”顿了一顿,“那我便就我所知从头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