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十八 水落石出(3) (第1/2页)
另一边,凌波落后半步,看了看身旁若有所思的龙溟,忍不住问道:“在想什么?”
龙溟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没什么,夏侯少主刚才的话,让我想起了一桩陈年旧事。那时是草原上最美的季节,漫山遍野的野花,处处都是青草香。”刚开了头,却又停了下来。
凌波凝视着他的侧脸,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家乡,虽然他从不谈起,一旦稍稍涉及,也会立刻避开。这个话题好像是他心中的一道禁区,不容人碰触。她并不明白原因为何,却隐约感到,不说并非因为不重要,而恰恰是因为太重要。
就在她认定龙溟不会告诉她的时候,他却开口了:“我曾对道长提起自小由舅舅教养长大的事吧?”
凌波一怔,赶忙点头。
“有一天我问他,家究竟是什么。”龙溟续道。
“他……怎么答?”凌波问道。
龙溟微微一笑:“舅舅没有回答,他只是带我漫步在草原上,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捉住一只蝴蝶,叫我带回去。”
凌波眨眨眼:“是……很亲切的长辈呢。”
龙溟不禁失笑:“才不!舅舅素来严厉,才不会允许我‘玩物丧志’。我不知他此举何意,心中十分忐忑,只得小心翼翼地握住,时时刻刻不敢松懈,就那样走了一路。”
他摇头轻叹:“不过小小一只蝴蝶,却比练功还要累人。回去之后,他对我说,家就像这只蝴蝶,美丽但脆弱,握得紧了,它会死去,握得松了,它会飞走。所以必须时时小心,处处谨慎,不容一丝差错,虚无缥缈轻如鸿毛,却又重逾泰山。”对君王而言,家便是国,国便是家。
凌波垂首不语,良久才道:“为何不能放手?蝴蝶自可翩跹于天地之间。相濡以沫,何如相忘于江湖?”
闻言,龙溟不由怔住,一时竟无言以对,忽而一笑,十分感慨地说道:“道门中人超然世外,此蝶之于彼蝶,并无分别;此生彼灭,自然也无分别。但对于我等俗人,手中的这一只,却是其他任何一只无法取代的,必须牢牢抓住,细细呵护。”他顿了一顿,“在你心中,难道没有宁可相濡以沫,也不愿相忘于江湖的人或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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