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二 天算人算(2) (第1/2页)
“你当真不想留下?”玉书不无遗憾地问道,毕竟,他放在架上的都不是什么广为流传的名作,一眼看去就能断定书籍年代,皓首穷经的博学之士尚且难为,更何况还是这样一位未及弱冠的年轻人?他现在是当真有留下夏侯瑾轩的心思了。
夏侯瑾轩仍是坚定摇头:“晚辈自知力量微薄,不求力挽狂澜、闻达于世,只求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么……”玉书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唉,可惜。”
夏侯瑾轩笑笑:“前辈非鱼,安知鱼之乐?就好比这漫卷诗书,著述之人有几个不盼望他们流传于世?哪怕终至烟消云散,也不枉世上一遭。前辈将它们留于此间,看似给了它们永恒,却又未尝不是另一种消亡。”
玉书一怔,哈哈大笑:“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他终于露出了肃然之色,竟丝毫不亚于他的师兄青石,“人要成事,需天时、地利,不可逆势而动,书亦是如此。我留它们,只为传承,静待其时。这也是我因何在此的原因。”
夏侯瑾轩心念一动,忽然明白了,在这纷纷扰扰的乱世之中,无论行侠仗义的侠士,还是置身事外的隐士,都有其存在意义。
此后,玉书饶有兴致地向夏侯瑾轩展示了自己的收藏,两人畅所欲言,颇为投机,青石虽然不多话,但也常发妙语。三人索性温上一壶茶水,彻夜畅谈。
瑕早已睡熟,夏侯瑾轩却依然神采奕奕,他只觉得此生从未遇到过如此志同道合之人,又如此博学,仿佛无论什么样的问题,都可以在他们那里得到答案。
天光渐渐破晓,又渐渐日上中天,可他们却似乎毫无所觉。直到瑕从山上绕了一圈回来,他们仍在滔滔不绝。
瑕无奈叹气,正想着还有哪里可以去,青石却毫无预兆地说道:“夏侯公子,你该出发了。”
两人都是一呆,玉书好心解释道:“你们到阆水岸边的茅屋里与姜少侠会合,自然明白。”
夏侯瑾轩点点头,正要告辞,青石又道,“还有一事,请替我转告凌波,卦象云,‘无妄,行有眚,无攸利’,切勿轻举妄动。你只需如实转告,她会明白。”
夏侯瑾轩不明就理,还是恭敬应下。
瑕惊得目瞪口呆:“你们……二位前辈真是神仙呀?又能开山,又能摆阵,而且还什么都能算到!”
玉书呵呵一笑:“非也非也,我等所为,无非借势二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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