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七 螳螂捕蝉(4) (第1/2页)
龙溟闻言不由得皱眉,能进铁鹞骑是夜叉男儿一等一的荣耀,收获往往也是最丰,此前还从未有听说过有人后悔的——哪怕仅仅是一句没说完的牢骚。
可他更在意的是,为何完全不见王祥有动静?不论他最终选择是赏是罚,都不该是这副风平浪静的样子才对。
见龙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深思的神色,凌波轻声问道:“怎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吗?”
龙溟抬眼看她——仿佛这才看到一般——笑笑摇头:“没什么,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言辞罢了。”
凌波只是静静看他,没说什么,一双眼清净无波、深不见底,似乎摒弃了一切波澜,大象无形——就像他们初见时那样,带着一种云山雾罩的距离感。
这让龙溟忽然有了一瞬怅然若失的恍惚——尽管这是意料之中——不禁补充道:“他们在抱怨为什么不能住进城里来。当初太守横征暴敛,民户多有逃亡,长安城里十户九空,特别是北城。若再下令让百姓都挪到南城居住,北城不但够住,出了北门就是广阔田地,也够他们跑马操练。”
闻言,凌波既没有义愤填膺,也没有丝毫鄙夷,平静地问道:“那,他们为什么不这样做呢?”
龙溟顿了一顿,直视着她的眼睛:“宁愿让房屋空置,自然是希望那些离开的人有朝一日会愿意回来。”
“是么。”凌波垂下眼睫,“这位幽煞将军真会收买人心。”
龙溟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不知为何,听到她“诋毁”自己,心中分外不受用,沉默片刻,也是那般无喜无悲的声调:“为何不能只是怀柔远人以来之?”
凌波抬眼看他,语调轻浅:“你会这样认为吗?”
她没说完的话,龙溟已经懂了——他真的不像一个曾和铁鹞骑九死一生拼过的人。
于是两人俱都沉默,只闻那边厢高谈阔论如故。
正当此时,只见一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对那队长模样的中年男子叫道:“查勒,铁黎请你回去议事。”
他的到来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龙溟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凌波解释道:“这为首的胡人看来是个查勒,也就是百夫长。进来的人应是奉千夫长之命叫他回去议事。”
说话的当下,就见那查勒一皱眉:“我今晚当的是守城的值,没什么要紧事的话,就不想再跑一趟了。”
来人一脸激动:“出大事了!乌勒古铁黎今早收到了将军诏书,说是要处罚不守军纪的铁黎查勒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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