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二十九 多情无情(5) (第1/2页)
龙溟见她一叹过后就没了下文,不由得怔了怔,原来她提起此事当真就只是闲聊而已。他满以为凌波先前定是因为怀疑自己才藏着掖着,想不到竟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不禁摇头失笑,顺着话题说道:“唐公子在加入净天教的时候,想必也不希望拖累授业恩师,可惜……人生在世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谁又能真正都兼顾得了?”
闻言,凌波也陷入了沉思。她想起了山中学艺的时日,生活虽然日复一日的单调清苦,却没有这么多解不开的疑难。“若终有一日,天下清平,或许世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两难。”
“何为清平?怎样才算清平?”龙溟却有些不以为然,“世上永无清平,唯此消彼长、循环往复而已,你既为道门中人,当比我更明白此道才对。”
凌波一愣,略一思索,便即释然,点头说道:“是我思虑不周,教公子见笑了。”许多的道理记在书中、念在口中,却从不曾有过深刻体会,直到下了山,经历过这许多纷纷扰扰,才终于能窥得一点门道。或许正应了那句话,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
“所以,”龙溟笑道,意有所指地说道,“你也不必为太微道长忧心,世间此消彼长,说不得准的,总有一日他亦会迎来转机。”
凌波却不可能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哑然失笑:“想不到公子还有铁口直断的本事。”心念一动,又道,“不过,太微道长竟也有类似言语。他还说,他早已算得唐公子身有反骨,半生坎坷,半生富贵,得之于情义,也失之于情义。”
听这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龙溟不禁挑眉,沉吟道:“相术谶纬……真的灵验吗?”
凌波摇头:“我也不知,流传于世间的真真假假,多半还是骗人的多一些吧?可是,但凡蜀山典籍上记载过的预言,从未有失算过。”
龙溟十分讶异:“从未失算?”
凌波答得肯定:“是的,从未。只不过蜀山极少为之罢了。但仅仅如此,也足以使历朝历代的掌权者既敬且畏。”
龙溟点点头:“可想而知。”预言谶纬之类,若是有利于己的也就罢了,若是坏的……谁也不乐意用自己的悲剧来证明蜀山的神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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