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六 风陵难渡(8) (第1/2页)
凌波一下子惊醒过来,手足无措地挣了挣,慌乱道:“你……别……”
龙溟一手勒紧缰绳稳住坐骑,一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把美人的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按,干脆地扔下一个字:“睡。”
在他开始动作的一刹那,谢沧行就回过了头,没想到竟看到这样一幕。
凌波只求救似的抬头看了自己一眼,就被龙溟强行按了回去,始作俑者还不忘扔给自己一个“事急必须从权、一切反对无效”的霸道眼神。
谢沧行呆愣了一秒,直觉地就想飞起一脚踹翻这个公然占自己师侄便宜的臭小子,但还没等他付诸行动,就听见凌波一声低呼。
龙溟连忙垂首看去,正对上凌波担忧的目光:“你受伤了?”
龙溟一怔,本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没想到还是没能瞒住医术精湛的凌波,在呼吸吐纳间露出了破绽,近距离接触之下自然无所遁形。
闻言,谢沧行只好放下了揍他的冲动驱马靠了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没什么。”龙溟一抖缰绳,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
但这骗不过凌波。她素手一翻,突然拿向龙溟的手腕。
龙溟对她向来是从不防备的,一时竟被捏住了脉门。他习惯性地就想反击,意识到对方是凌波又生生止住,这般忽起忽停扰乱了原本趋于平衡的气劲,体内那条阴寒狡猾的毒蛇仿佛终于觑见了机会,再度蠢蠢欲动起来。
龙溟的面色霎时一白,握住缰绳的手不由自主地一紧,坐骑突然吃痛,发出一声嘶鸣,步伐散乱起来。
谢沧行连忙伸手帮他们安抚马匹,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在这种朝不保夕的状况下,追兵随时可能出现,随时可能来一场硬仗,受伤可不是小事。
凌波更是惊悸无比,忙又握住了他的手腕。
龙溟只觉得一股柔和绵密的内力顺着经络徐徐汇入四肢百骸,纠缠着他的阴冷一瞬间消失了,周身像是浸入了暖洋洋的水里,格外舒畅。
可是很快的,这股内力就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吞噬殆尽,就好像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好容易见到了光明,却又突然间失去,那黑暗只会比之前更加可怕。
龙溟微微一颤,啪地一下拍开了凌波的手,紧紧咬住了牙关。
凌波又惊又怕,指尖僵冷的触感仍未散去,仿佛被某种猛兽窥伺着一般,她转向谢沧行,声音颤抖:“师伯,我们停一下吧。”
不待谢沧行回答,龙溟先行拒绝了:“不行,不能停。”
短短几个字却耗费了他极大的力气,龙溟自己也是暗暗心惊,想不到这内伤如此厉害,稍有不慎就如排山倒海一般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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