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程阿婆 (第2/2页)
闽人制蛊因为都是蛇,所以还有一个别名叫做龙蛊。我中的蛊,就是闽人制蛊最常见金龙蛊。
说到兴起,程阿婆非要给我拿一件东西长长见识。我实在拗不过她,只好等着,这也是她要求我的。
不一会,程阿婆托着一个红布包走过来,在我面前打开。
怎么说呢,这东西是暗红色的,有拳头大小。外型就像是用来搓脚的浮石,但却透着一股诡异劲儿。
“阿良啊,如果你不是遇到我哦,你的心就会变成这样的咯。”程阿婆灰蒙蒙的眼睛看着我说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忽然响起那个传说。传说苗人有一种蛊,中了之后不出几日就会七窍流血而死。死后焚烧,内脏不燃!
“放心咯…放心咯…阿婆能治……”程阿婆把那颗心包好,安慰道。
我皱着眉头问道:“程阿婆。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中蛊的吗?”
“当天咯,要是第二天,就算是我也要费些功夫哦。”程阿婆说道。
看来我猜的没错了,一定是那个花店女老板做的手脚。可是我想不通,我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
程阿婆年纪大了,记忆力不太好,我问出来的都是些断断续续的信息,所以我就不做赘述,直接发整理好的了。
程阿婆一生未嫁,所以无儿无女。因为当年被批斗的太厉害,导致身体有了残疾做不了活,一直是由街道办公室出钱抚养。像她这样的老人,在漳浦旧镇还有几个。
我留心询问,发现这一批老人,几乎一大半都姓程。这个情况,和我之前猜测的程精国家族集体改姓联系上了!
第二天下午
现在的我非常兴奋,除了查到线索之外,我的竟然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程阿婆发现了我身体的异样,她非常关心。她告诉我,虽然她没有办法根治,但可以帮我拖延一些时间。
这对于没多少时间的我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穿好衣服,准备先出去一趟。
“阿良,早点回来。”在我出门的时候,程阿婆扶着门框说道。
我应道:“知道啦,程阿婆。”
孤单的时间久了就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变的孤僻,另一种则是热情。后者非常罕见,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这里告诉大家我无条件相信的第三句话,凡事无绝对。
这条巷子距离那条步行街不远,我自然要过去求证一下!偷摸的买了帽子、墨镜,我走过去。果然,之前的那家花店已经变成了超市。而且我还发现,这条步行街上,竟然一家花店都没有了!
我急忙过去询问,超市的店主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他已经在这里开店十几年了。几天前有个剧组过来拍戏,因为剧情需要租下好几个店铺。他为了去看女儿,就把店铺给租出去了,今天刚回来。
难怪,那天每家花店的生意都那么好。这种事,就算我见识再多也绝对猜不到。随后我又和超市老板聊了一会儿,发现那个女人告诉我的都是真的。漳浦的花卉确实很出名,有名的花街就是距离这里不远的另一条街。
我问着路过去,这里是个花鸟市场。我饶到天色渐暗,都没有找到那天的女人。看来,她是专门为了我而出现的。至于原因,一定是触碰到了某些人的要害!
我在漳浦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而在漳浦有能力做这件事的,郭三有算一个,他的对头陈家兄弟也算一个!
“危机四伏啊……”我站在人群逐渐散开的花鸟市场门口自语道。
回到程阿婆家,买了些菜。我手艺不咋地,但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虽然程阿婆由街道办公室抚养,但生活很过的很清苦,几乎就是以喝粥度日。
程阿婆像个长辈一般埋怨我浪费,但却吃的像个小孩子。几道家常小菜,她却吃的不亦乐乎。我几乎没怎么吃,看着程阿婆心情五味杂陈,既温馨又有些心酸。
还有一天时间,就是我发病的日子了。我洗完碗筷后,程阿婆把我叫到了她的房间。
房间依旧很干净,有一个窗子,仅剩的阳光洒进来,让房间充满一股沧桑、沉重的味道。一张木板床,掉漆的衣柜和一套老旧的书桌和凳子。
程阿婆家里的电器非常少,准确的说只有三件。一个电炒锅,一个电饭锅还有一个陪着她的老式收音机。
我看着书桌上那个油光发亮的收音机,又是一阵心酸。长达几十年黑无天日的时光中,只有这个收音机陪伴着她。这残忍的孤独如刀,让我恐惧。